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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恍惚梦醒灌苦药
    混沌中,舟行之似乎听到了老妈唠叨的声音,“看看,一个人是那么好过的吗?生了病谁知道……遭了这么大罪怪谁?要不是你弟心血来潮来看你赶紧把你送到了医院,你自己想想该有多危险。”

     “听你妈妈的话,啊,出院了好好相亲,咱闺女多优秀,大把的人等着咱挑呢。你能找一个,我和你妈妈也能放点心……”,这是老爹的声音。

     “别捧她了,本来眼光就高,你再夸她,她不得上天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见一次面她就揪着别人的一丁点毛病把人挑剔得无地自容,她那张利嘴已经远近闻名,你说说谁还敢跟我提?”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咱小舟不过是有气场,还是那些孩子不够好……”

     “你还偏袒她,我跟你说,小舟剩下来都怪你!都是你在一边跟她撑腰,她说不好你就立马倒戈……”

     “怎么怨我了,小舟说的对啊,见了一面就能看到底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啊?”

     “圣人千虑还有一失,你怎么保证她不会看走眼?”

     “关键是小舟没看错人啊,你说那小李,小舟见了一面说他就是个老妈奴,你说孝顺父母才是好孩子,可是你看看那小李娶的那姑娘过得是什么日子?还有那小谢……”

     “你记性不错啊,那你怎么不记得小连,那可是个好孩子吧,一门心思等着咱小舟……”

     …………

     老妈老爹还在争吵着,声音却越来越模糊了,然后小弟的声音清晰起来,他说,“老姐,我也觉得你该找个男朋友了,我当然希望老姐一直在家里,除了我和老爹,这世上再也没有男人比我俩更重要,可是老姐啊,这样想太自私,老爹有老妈,我也有女朋友,家里只有老姐你一个人孤孤单单,老姐你一门心思只对我好,我却还需要分出一份心给女朋友……看到你发烧得昏迷不醒,我快被你吓死了,真的,老姐,我心里现在还后怕,难受死了,老姐,要是我没突然去找你,你该怎么办啊?”

     “老姐,没遇到她之前,我也不相信爱情,可是老姐,真的很奇妙,明明没有血缘羁绊,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让你割舍不下……就像是亲人一样亲密,又跟亲人不一样……啊,,老姐,别打我啊,……我认真的啊,我哪有虐狗啊……啊,老姐,你手劲很大啊,你知道不?……我好心劝你……你信不信我直接把她带过来气你……”

     小弟说着还张狂地笑出了声,可是声音却越来越模糊,舟行之挣扎着想要听清小弟的声音,却怎么也听不到了。

     意识中依旧一片昏暗,一个消瘦的身影却凭空出现,那消瘦的身影直直地站着,背对着她,只是看着那个背影,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想要上前,却无论如何迈不动脚步,只能听到那人沙哑的声音,“我不欠你们舟家的了,更不欠你的了,舟行之。”

     那人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下子就劈开了昏暗,舟行之眼前一片刺目的亮,她怔怔地看着光亮处,从白色的窗纸映出来的惨白的光亮,心里却久久忘不了恍惚中听到的和看到的。

     正当她陷入怔愣中去时,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掀了帘子进来,一看到她睁开了眼,不由快步走到了床前,“舟姨,你终于醒了啊。”,说着就伸手揭了她额头的湿帕子,丢到水盆里,认真地揉搓起来。

     水哗哗的声音,伴着手镯磕在铜盆上的清脆声,让舟行之下意识看向声源处,眨了眨眼睛,“蒲蒲?”,嗓子里像是塞了沙子一般,只是说了两个字就摩擦得生疼。

     她的声音太小,正在专心浸泡帕子的人并没听到,浸泡了帕子后又认认真真叠成长条状,把水拧的七七八八小心翼翼放到她额头。

     额头顿时一片温热,舟行之感觉舒服了些,看着又在屋子里张罗着给她倒水的小少年,勉强笑了下,“辛苦蒲蒲了。”

     “一点都不辛苦,舟姨,我什么都没做啊。”,周蒲这次听到了,嘴角一弯,就露出了圆圆的梨涡,细心地拿了两只瓷碗不停地给滚水降温。

     “舟姨,先喝点水,药一直在煎着呢,我去看看药。”,周蒲说着将碗递给已经拥着被子坐起来的舟行之就又风风火火掀了帘子出去。

     隔着厚厚的帘子就能听到周蒲的声音,“啊,水不会煎没了吧!”

     “还好,啊,好烫啊!”

     舟行之听着,不由担心地看着门外,她倒是想出去看看,可一来身上没力气,二来没穿外衣,虽说在她看来周蒲还是个孩子,可是在这个时代,周蒲再过两年就可以相人了。

     等到周蒲掀了帘子进来,舟行之看到他拿了白帕子垫在手上才松了口气,“快放过来,刚才烫到了吧?”

     “没有啦。”,周蒲放下碗后,不好意思地揪着白帕子。

     舟行之看了眼周蒲扭成一团的帕子,微微一笑,“蒲蒲现在绣工不错啊。”

     “啊,真的啊?……我爹爹老说我浪费舟姨你给的绣样,说我绣什么不像什么……”,周蒲嘟了下嘴,又很快弯了唇笑,“回去我就告诉我爹,他还说舟姨你见到我绣的东西就会笑话我呢。”

     舟行之摇头笑了笑,“你才多大啊,绣的已经很好了。”

     见周蒲那孩子这么简单就被逗得梨涡又深了几分,舟行之心里也跟着轻松了,她看了一眼乌黑的药,端起药碗,吹了吹,刺鼻的药味立时就扑到了鼻子里。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捂鼻子,小心地喝了一口,还有些烫,可微烫的药汁让舌头麻的无暇去顾忌味道,于是她晃了晃药碗,强忍着药汁灌进肚子里后升腾的恶心感,几大口灌起了药,刚灌完最后一口,眼前就多了碗水。

     舟行之忙不迭地接过水,连喝了半碗才稍微好受些了,她一手抚着胸口,心里暗暗叫苦,在这个时代真是不能生病啊,一想到接下来还要喝药,她就觉得想吐,要不是有个小辈在身边,她一准第一口就吐出来了,她长这么大几时喝过这种苦药啊,就是没穿之前她喝的中药加起来也没现在喝得这一碗这么冲。